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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孙玉坤踩着筋斗云，在山涧上空来回飞掠。那道巨浪退得太快太诡异，像是活物一般，卷了人就缩回深涧里，连个气泡都不曾留下。他压低云头，几乎贴着水面飞行，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底下湍急的水流，两腮的六根猴毛被水花溅起的细雾打得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傅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山涧两侧的峭壁间来回弹跳，撞出层层叠叠的回音。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金箍棒变长，一头插进水里，像搅面糊似的在涧底来回搅拌。棒身搅起浑浊的泥沙，碎石在水底翻滚碰撞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几尾青鱼被搅得翻着白肚皮浮上来，几条水蛇从石缝里窜出来，仓皇地往岸边游去。可就是没有陈糖糖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傅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几分焦躁。金箍棒搅得更用力了，水面被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水花溅起三丈高，泼了他一身。金色辫子湿透了贴在背上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。他咬着牙，蓝色眼睛里翻涌着惊怒，忽然仰起头，对着空荡荡的山涧大吼了一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我师傅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吼声在山谷里炸开，震得峭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，几只栖在崖柏上的乌鸦惊得扑棱棱飞起来，呱呱叫着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糖糖是被一阵冰凉的水滴惊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睛，眼前是一片昏暗。头顶上方不知多高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潮湿的岩壁，上面挂满了暗绿色的苔藓，水珠从岩缝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赤裸的肩膀上，冰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了动，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一根石柱上，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肤里，磨出一圈红痕。石柱冰凉刺骨，她赤裸的后背贴在上面，脊椎骨被硌得生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一丝不挂，那对木瓜巨乳被绳子勒得更加突出，乳肉从绳索两侧挤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莹白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幽暗阴森，只有远处几点幽绿色的磷火在飘荡，像是鬼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，混着咸腥的水汽，闻起来像是深海里的味道。头顶传来沉闷的水流声，轰隆隆的，像是有一整条河在她上方流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惊，脱口而出：“我是死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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