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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八章全线交班夜妈操儿子也挨儿子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四十，末班车从终点发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四节车厢。头十二节是我们这条线的，后十二节是对向线的，两条线并成一条跑，从今晚起一夜不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排班表是我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签之前门桥把我的工牌摘下来，换了一张新的。新工牌上职务那一栏写：全线值班兼承包方代表。实习两个字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操。我二十五，已成年，我在这条线上跑了三年实习，一夜之间变成这条线的签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站在头一节门口，看我签。他说：签了就别再当自己是乘务员。乘务员管一节，你管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坐在司机室那把椅子上，把旧布鞋脱了，两只脚搁在操纵台的铁沿上。她脚心一层厚茧，脚背上一道一道青筋鼓起来，脚趾甲两个是黑的。那是开了十四年车的脚，踩刹车踩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调度室的规矩，一节一节过，不许跳站。今晚你是一班车，我们四个人是你的站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桥把运行图翻到背面，铅笔递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今晚你自己记。承包方记档，签谁的名字谁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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